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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/18/2007 人时已尽,人世很长跪在冰柜前,翻腾的情感反而安静了下来。
哭的冲动很快就忍过了,她就在我眼前,容不得胡思乱想。
房间已是好好收拾过,空空旷旷的。她被安放在花瓣中间,反射着灯光。
我在门槛边看了又看。
她好孤单。她究竟会去哪里。
香高举过了头,钱纸化作一阵青烟扑来,熏的眼泪流。但我不哭。
妈妈舅舅们也不哭,他们全都在笑。
他们和送姥姥的人一起,坐在外公亲手建的房子外,平常的聊着生死。
那么多人来了。老姑老叔老舅老姨,我顺从的叫唤着,即使素未谋面。
他们也都默不做声的跪下,上香,口中念念有辞。
不知道年龄相仿的他们,心里又有怎样的唏嘘。
我走近了要看她的脸。妈妈问我怕不怕。
可是我找不到任何理由要怕。
她走的这么突然,家里甚至准备了那么多菜,谁都没见到她怎么甘心。
我一定要,好好的,最后看她一眼。
我一定要,好好的,让她最后看我一眼。
安心走吧我们会好好活着。
安心走吧我们会好好活着。
安心走吧我们会好好活着。
我心里反复只有这一句。
然后 爸爸在节骨眼发了高烧,伸来的38度多的手吓坏了我。
为他买药时走过小学初中每天上学的路,站定在当年给我留下疤痕的水泥运动场,惊觉时间竟这般飞逝。
那年我常常穿着旱冰鞋。那年我11岁。那年姥姥73岁。
“我去死,你们去活,究竟谁过得更幸福,只有神知道。--苏格拉底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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